法国左翼上街抗议,因为他们终于发现英俊潇洒的马克龙是叛徒?
当年左翼帮他拦住了勒庞,后来又帮他挡住国民联盟。可等到分配执政权力时,左翼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外人? 10月17日,法国人又上街了。 据法国内政部统计,这一次,全法约55万人参加示威,单在巴黎就有11万人。 在巴黎,他们烧了车,在里昂,他们烧了旅游局,利摩日一座有143年历史的市政厅也被点着了。 总统马克龙在电视上谴责暴力,同时表示政府愿意与学生、教师和工会对话。 比起熊熊火光,人群里的最初那些学生甚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。 但起因却是他们。 一名巴黎学生向媒体描述,她参加的那段游行一直很和平。大家关心的是学校条件、燃油价格、生活成本和公共服务。 可镜头一转,纵火和抢劫已经成为主流。 显然,普通人的诉求,再一次被更“热闹”的东西吃掉了。 这像不像法国的老剧本? 像。 但这次有一个本质的不同:站在马克龙对面的,恰恰是当年把他送进爱丽舍宫的左翼。 2017年的马克龙,简直像明星一样招人喜欢。 年轻、英俊、能讲、亲欧,银行家出身, 明明可以去当偶像,居然满口政治革新。 他完全不像老派右翼强人,也不像动不动就慷慨激昂的传统左翼。 他的口号是——超越左右。 这四个字对当时的法国很有吸引力。 文化自由派、城市专业阶层、亲欧精英,还有害怕勒庞的温和左翼,都愿意相信:左右吵了几十年,法国是不是终于能换个不那么极端的操作系统了? 而马克龙吸引的,本来就不仅是中间选民,还包括了一大批传统左翼,他们未必赞成他的经济主张,却愿意为了阻止极右翼而支持他。 他们未必喜欢市场自由主义,但他们相信,这个年轻人至少代表着一个更开放、更现代的法国。 只有曾经被当成自己人的人,才会被骂作叛徒。 问题也从这里开始。 马克龙很聪明,也很有分寸,因为他并没有试图争取整个左翼。 他吸收的是左翼中最容易与自己达成共识的部分:文化上的自由派、全球化城市里的白领、亲欧的知识精英,以及愿意为了阻击极右翼而妥协的温和社会民主派。 但左翼可不止这些人,他们最主要的构成,是炼油厂工人、低薪教师、郊区青年、租不起房的年轻人,还有那些必须开车上班的外省家庭。 他们也许赞成开放、宽容、欧洲一体化,但这些东西不能替他们付房租。 2018年,黄背心运动爆发。 政府准备提高燃油税,理由很正当:环保、能源转型、建设现代法国。 可这对那些住在外省、每天开车几十公里上班的人来说,绝不是什么绿色未来,而是月底又多了一笔账单。 巴黎的精英可以讨论气候变化,外省的工人却得先看看油箱还剩多少油。 黄背心算不上是纯粹的左翼运动,但它暴露了马克龙政治路线中的一道裂缝:他在文化上能够团结一部分左翼,在经济上却越来越难让另一部分人接受。 政府最后妥协了,暂停并取消了原定的燃油税上调,但民间的失望却没那么容易消失。 2023年3月,法国退休改革进入最激烈的阶段。 政府要提高法定退休年龄,反对者走上街头,工会发动罢工,国民议会吵得不可开交。 就在这个时候,总理博尔内宣布动用宪法第49.3条,试图让这次改革不经过通常的议会表决程序直接获得通过,除非议会通过不信任动议。 毫无意外,反对派随即提出不信任动议。 但他们只拿到278票,距离推翻政府只差9票。 差了一点点。 票投了,口号喊了,街头也去了,但政府的目标还是达成了。 49.3在程序上毫无问题,但普通人不关心程序,他们看到的是:你们反对得那么激烈,居然还是拦不住政府的愿望。 这就不只是退休年龄的问题了。 对反对改革的左翼来说,政治参与本来应该能够影响政策。可现在,议会里有反对声,街头上有反对声,政府依然有办法把事情办成。 合法归合法,憋屈也是真憋屈。 虽然后来,2025年10月,勒科尔尼政府采取了折中手段,提出将退休改革暂停至2027年总统选举前后,以争取政治支持。 但2023年留下的那种无力感,已经不是一项政策让步就能消除的。 真正让这段关系发生变化的,是2024年国民议会选举。 首轮投票,极右翼国民联盟势头很猛。 为了阻止它取得议会多数,左翼与马克龙阵营在第二轮展开选区协调。一些候选人主动退选,让反极右翼的选票尽可能集中。 这就是所谓的“共和国阵线”。 选举结果出来,左翼的新人民阵线成为第一大阵营。 于是,新人民阵线182席,马克龙阵营约163席,都超越了极右翼国民联盟及盟友的143席。 既然没有任何阵营达到法定的289席独立组阁的绝对多数,那左翼这边自然有想法:极右翼是大家一起拦住的,第二轮的协调是大家一起做的。现在我们成了议会最大阵营,那总理是不是该从我们这里出? 但马克龙却没有选择让新人民阵线主导组阁,经过一段时间的政治僵局,他最终任命了保守派的巴尼耶担任总理。 从法国宪法而言,这并不违法,新人民阵线虽然是第一大阵营,却远远没有绝对多数,马克龙当然可以考虑哪一种政府组合更可能在议会中生存。 但问题是,政治合作不能只算法律账,还得算人情账。 阻击极右翼的时候,你说这是共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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